第(1/3)页 四川成都府,巡抚衙门,大堂。 堂上端坐数人,两侧侍立校尉胥吏,气氛肃杀。 案前一个中年男人正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磕头如捣蒜,额头磕得渗出血丝,身上的六品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,皱成一团。 他便是四川巡抚经历司经历刘全,此刻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惶恐与哀求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 “大人!下官鬼迷心窍,一时糊涂,才收了奢家的好处,把消息传给了奢崇明!求大人开恩,饶下官一命吧!” 由不得他不慌,这些年他借着职务之便,收受土司的贿赂,替土司销赃走货,传递朝廷的消息,早已是习以为常。 虽见着同僚一个个被锦衣卫捉拿问罪,却总抱着侥幸心理,又抵不住奢家的重金诱惑与威逼胁迫,便一路走到了今天。 “只是传几回消息……又不曾造反……” “奢家给的银子太厚了……够在成都再置一处宅院了……” “旁人被抓,是他们手脚不干净,我做得隐秘些便是……” “再干一回,最后一回,攒够了银子就收手……” 抱着这个心思,然后,他就被请进了这间灯火通明的大堂。 可他万万没想到,巡抚衙门的阵仗会大到如此地步! 他偷偷抬眼,飞快扫视堂上,等看清上面几人的脸,顿时被吓的他三魂七魄飞了一半。 他不过是个区区六品经历,可此刻堂内端坐的,竟全是四川的封疆大吏。 四川巡抚朱燮元端坐主位,面色沉肃,左右分别是布政使周著、西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夏渊、四川镇戍都督秦良玉; 还有四川镇戍都督佥事童仲揆与周敦吉,皆是从辽东战场归来的川中名将,据说手上斩过建奴首级无算。 而最让刘永祚肝胆俱裂的,是朱燮元右手边那位一身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指挥佥事骆养性。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,或冷峻,或威严,让他浑身发颤,连头都不敢抬。 朱燮元放下手中的茶盏,发出一声轻响。 “刘经历。” “下……下官在!”刘全一个激灵,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砖地,不敢抬起。 “刘经历,自万历四十年入仕,在巡抚衙门经历司任职,至今已一十二年有余。” “你身为朝廷命官,巡抚衙门经历,食君之禄,却不思报效,反而常年收受永宁等土司贿赂,为其通风报信,泄露机要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