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【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……】 【苏老贼你到底是做春晚的还是开催泪弹工厂的?今晚第几次了????】 【“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”这句谁扛得住啊?我妈今年才五十二,我刚才偷偷瞄了她一眼,她鬓角什么时候白了那么多?】 【请问渝都电视台有没有考虑过观众的纸巾消耗量?这是一笔巨大的碳排放!我要举报!】 【别唱了求你了,我纸巾真没了,刚才用袖子擦完了,现在开始用窗帘了。】 健身房里。 小猪佩奇大哥坐在沙发上,啤酒罐搁在地板上,两条胳膊撑在膝盖上,脑袋低着。 他没说话。 二十多个糙汉子,史无前例地集体沉默。 没人刷手机。 没人打字。 没人骂苏老贼。 电视里苏晨的歌还在继续。 “生儿养女一辈子~” “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~” 角落里那个最沉默的小弟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窗边。 他背对着所有人,手机贴在耳朵上。 第六声终于通了。 一个带着方言腔的女嗓,还有点气喘:“喂?儿子?” “咋了?” 小弟张了张嘴,一个字没蹦出来。 “你咋不说话?” “出啥事了?” 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 他使劲擦了一把脸,嗓子发紧:“妈,你咋还没睡?” “还在看完春晚呢,渝都那个春晚今年可好看了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是不是喝酒了?” “声儿咋不对?” “没有,就是……” 他顿了一下:“我明天就回!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。 然后那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笑了,带着鼻音,嗓门往上蹿了半个调:“好!” “妈给你杀鸡!” 舞台上。 大屏幕的画面再次切换。 不再是老照片了。 是现场的实时画面。 摄像机对准了观众席上那些正在拥抱的家庭,一组一组地切。 边防战士抱着妈妈。 工地小伙握着爸爸的手。 护士姑娘趴在妈妈肩头。 外卖骑手蹲在老太太面前,脑袋埋在她围裙里。 每一组画面停留五秒,然后切到下一组。 五秒就够了。 第(1/3)页